中年男子收起竹简,瞥了张铭一眼,淡然道:“起来吧,坐到一边去,等我一等。”

        张铭听罢便默不作声地起身,坐到了一旁主位之下左侧的桌案后,而这时后来跟上的那位“铜叔”此时也跟着前后脚进入了大堂,自然而然地站到了中年男子的身边。

        这中年男子正是长沙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智星竹山君,当今长沙国公最为亲近的臣下、亲弟。

        过了可能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竹山君才放下手上的竹简,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拿起一旁的笔杆,沾了沾身前桌案上摆放着的墨砂,在竹简上圈点一番,才将其重新合紧系上封好,递给一边的“铜叔”,口中道:“交送君上。”

        “是!”铜叔隆重跪拜,双手接过竹简,然后毅然转身离开。

        张铭则仍然盘坐在一旁席子上,没有说话。

        “砰!”另一边的竹山君却怒不可遏一般,待铜叔离开的刹那,就伸手拿起桌案上的砚台朝张铭砸来,已经将原主记忆消化得差不多的张铭自然是知道此为为何,心中无奈,只能一动不动,苦苦背锅。

        “嗯......”砚台准头不太行,没有准确地砸到张铭的脑袋,而是砸到了他的肩头,但是也足够重了,叫他发出一声闷哼,但仍然端正坐直,强忍剧痛,丝毫不敢动弹。

        “你,你,你!”竹山君已经没有丝毫之前的平淡从容,满脸涨得通红,似乎想要骂出什么话来,话却卡在嘴边说不出去。

        张铭连忙跪着出了坐席,正面竹山君,连连叩头:“成罪该万死,成罪该万死!”磕到了额头发青也没有停止。

        竹山君仍在气恼,但看着自己之子沉声叩头,脸上苍白毫无血色,显然伤势并未痊愈,却也发不出什么恶毒的言语来了。堂上一时间只闻得张铭叩头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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