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张铭一行人办过交接文书之后,早早动身了。

        又过了一旬左右的时间,张铭等人才来到岩荡。

        直接来到县寺,县令和一干衙署已经早早接到消息,就在县寺外等候。

        按照长沙国官制,郡县中实行二元长官制,令守掌管民政、财政和刑狱判罚诸事,都尉则掌管治下各亭的建制,以及民兵的征发调派,边境的军事相关事宜,两长官一文一武,并驾齐驱,是以新官上任,如此隆重接待,哪怕张铭不是竹山君之子也是应当的。

        “恭候县尉大人多时了。”衙署吏掾们纷纷上前拜见,县令则嘴角含笑站在一旁,冲着张铭点了点头。

        张铭和自己身边的老翁吕焕秋对视一眼,带着笑意一一寒暄诸人,然后来到县令身前,客客气气地道了一句:“王县令风姿卓绝,果然不负盛名。”

        县令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连连摆手道:“公孙真是取笑王某了,王某于边地区区才名,怎比得上公孙于国都中屡出巧计,足智多谋呢?”

        说到这里,他仿佛想起什么来,像是怕自己的夸赞刺激到张铭,引起不必要的争执,连忙补充:“人无完人,公孙虽一时马失前蹄,但于边境好男儿处地,必能建功立业,以公孙才计,意料中事耳!”

        张铭又致谦辞,一时间宾主尽欢。

        按照官制,令、尉级别的官员都是直接住在县寺当中的,取的是威严自持,同时贴近生民之意。

        当然,边境县地情况有所不同,县尉也在县城东的校场有一块官署,也好方便实时统领每年征发来的民兵。

        张铭一行人很快就在小吏安排之下在县寺中安顿完善,期间又散下去不少钱财——这也是在所难免的,强龙不压地头蛇,想要今后执政顺利,张铭自知少不了多和这帮历代扎根于此的小吏打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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