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张铭如今主军政之岩荡县的九部苗,大概是赤苗和白苗,其中赤苗凶狠,是历次与长沙国作战的主力,而白苗通巫术,尤其擅长巫蛊之术、药石之法,往往做的就是在后方进行这些偷偷摸摸的勾当和后勤补给之事。
岩荡县县寺县尉寮中,大堂之上,张铭与老翁吕焕秋高坐主位,僚属在其下分列左右入席而坐。
“先打白苗!”吕焕秋迎着张铭询问的目光,重重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坚定,颔下的白须都抖了几抖。
“哈哈哈哈,”张铭哈哈大笑起来,“先生之言与小子心中所想策略正是相同!”
“只是,为何不先打赤苗呢?赤苗勇猛过人,向来为九部苗之主力,我等先撄其锋,所得或许更大?”下首的主操掾房蔓,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疑惑地出言问道。
如今张铭的意思已经传达下去,跟九部苗先期的战争无法避免。
张铭是狠了心博这一把,县内的军事系统官员自然不敢违逆,张铭是本县最高军事主官,而县令与军事也根本没有置喙的余地,上司郡尉更是支持,所以此事已经成为定局。
但其下的细枝末节争端却不小,这先打谁便是一个问题,让众位大小官员各有其见,张铭与吕焕秋也正是得综合各方之意见收益不小,这才做出最终的决议。
听到房蔓的疑问,张铭自是含笑不语,转头看向吕焕秋,吕焕秋摇摇头,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便呵呵一笑,接着话头道:“房主事这却是想岔了,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愿闻其详。”房蔓抱拳垂首。
“正如房主事所言,赤苗凶猛,而我军正于休战之时,诸位征发士卒已经回乡修养,而没有国朝下旨,除非大兵压境,本县亦不敢自作主张自行征发,所以县内除了卫戍兵再无可用之兵。”
“卫戍兵虽英勇,但人数少寡,征伐赤苗,其中损失惨重自不必说,能得到的情报自然也少了,更损失了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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