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苦笑,“当年,我还是跟在祁先生身后的书童,跟着先生学棋,先生说,棋道在诡,在变通,最忌感情用事。”

        老人淡然说,“棋之一道,还讲造化,不到输赢揭晓的一刻,谁也不会知晓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僧人笑容更加苦涩,“当年,若非先生弃笔从戎,还将我介绍入朝,岂有我今日的地位,是我辜负了先生的嘱托……”

        “那是当年,芹祭酒。”老人打断道。

        僧人浑身震了一下,“先生到底是不认我了。”

        “都是当年了,哪还有认不认的。”老人轻轻叹了口气,“老夫只是想把媛儿的牌位拿走,让她委屈了这些年,她不该在那里的。”

        僧人摇摇头,“当年,所有事已成定局,先生既已隐世,何必再在意这些。”

        “那是你们的定局。”老人讥讽勾起嘴角,“不是老夫的。”

        空气中发出几声爆鸣之声。

        僧人噗通跪倒在地,吐出口鲜血,“多谢先生手下留情。”

        老人抹掉嘴角血渍,绕过僧人,缓缓往宣政殿内而去。

        秋风微冷,老人身子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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