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娘子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陶姚会这么严厉地批评那位钟稳婆的作为,随即叹了一口气,“这其实很常见,产妇胎位不正,有时候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刺激胎儿缩回手脚,有些甚至还用上了秤钩,不过我一向不主张用这样的方式,毕竟谁家想要生出一个残疾的孩子?这是害了孩子的一生。”

        带她入这行的外祖母也曾用过这样的方式接生,第一次见的时候,她惊得脸上都没有了血色,那被割下的胎儿小小的手臂还在那儿蠕动,产妇的眼里全是悲恸。

        这种方式太残忍了,能不用就尽量不用,后来她自己琢磨出一套调整胎位的手法,只要不是婴儿的脐带绕颈,她都还能尽量调整过来。

        陶姚听到这话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没有看错卫娘子,正正因为她有良知又有一定的接生知识,她这才放心教她使用佛手散这样的催生汤药,换另外一个人,譬如那个钟稳婆,她就绝对不会告诉她这样的方子。

        她伸手握住卫娘子的手,“卫娘子,今后只要我知道的知识,我都尽量教给你,希望你以后也能保持这样的初心与善心,迎接每一个来到这世上的孩子。”

        卫娘子再度愣了愣,随后消化了陶姚说的话,她脸上这才有了惊喜,这么说来,陶姚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眼里的善良与正直。

        在这条路上来说,她们是同路者,遂,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达成共识后,卫娘子这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陶姚笑道,“光顾着说话,都忘了这茬,卫婶娘,赶紧先去吃晚膳。”

        卫娘子赶紧先去填五脏庙,只是在回到房音时看到丈夫身上的皮肉伤,大惊之下一问,这才知道自家与陶有财打了一架。

        她心里对婆婆大为不满,“你怎么全听她的?那叫你去死,你也去了?”

        “我这不是没事嘛,毕竟是一家人,我也不好不管不理的,好了,下回我再也不参与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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