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媳妇,这孩子是惯不得的,你老抱着他,以后他就会惯了,没人抱着就会哭,再说你还在坐月子呢,可累不得,不然老了可要受罪了。”岑氏笑吟吟地道,伸手不打笑脸人,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钟秀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时刻都在笑的人,看着一副端庄有礼又温柔样子,比三婶母雷氏那张刻薄脸可亲多了,但她就是无论如何都喜欢不了这位大伯母,她给自己的感觉就像隐藏在阴暗处的毒蛇,随时都会扑上来咬一口。
“没关系,我抱着他又不受累,素日里我奶娘也帮不少忙。”她也笑着回应。
岑氏笑看向被几位夫人盯着而有几分惴惴不安的连嬷嬷,“侄儿媳妇说得就是她?可我看她连你月子都没有照顾好呢。”
她说话不紧不慢,只是听着不顺耳。
那边拒绝了三弟妹送下人的傅瑶听到这大嫂的话,顿时就气笑了,“大嫂说的是什么话,我这儿媳妇为我们老邹家生下大曾孙子,那可是差点就去了半条命,全靠她这嬷嬷照顾现在才能恢复得这么好。”
老邹家的大曾孙子这几个字眼让岑氏脸上常年挂着的笑容窒了窒,不过也就一瞬间的功夫,她就恢复如常了,这傅氏还是一如记忆中那么讨厌,明里暗里地指责她不能为邹家生儿子添孙子。
“我不过是善意地提醒一句,看二弟妹这样子,着什么急啊?就因为这是我们老邹家的大曾孙子,大家才个个都宝贝他啊,三弟妹,你说是不是?”
雷氏对于二房突然归京是满心的不悦,因为大房无嫡子,她自然对继承爵位也动了心,更重要的是,她与岑氏拐了上弯也能算得上是亲戚,她之所以嫁进邹家,也是岑氏保的媒,因此她是无论如何都要站在岑氏那一边,毕竟她们有共同的利益。
“那是当然,没看到婆母都急着赶过来吗?可见我们对这孩子那是有多期待了,自然只盼他好好的。”她尖着声音道,目光又看向连嬷嬷,“可你家这下人就差点要冻死我们老邹家的大曾孙子,这简直是其心可诛,其行可灭。”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她就给连嬷嬷扣了个大帽子,连嬷嬷顿时吓得脸色都苍白了,她算是见识到京城贵妇们的利害了,这会儿她不由得更为担心自家小姐,将来进了京是不是能斗得过这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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