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细想曾经他看不起从而诋毁陶姚的言辞,顿时他感到一阵冷汗涔涔,恨不得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狠揍一顿嘴贱的自己,他骂陶姚跟骂自己有什么区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他锦衣玉食的在父母的羽翼下长大,在京城谁不奉承他一句小侯爷,可陶姚的成长环境却是与他大相径庭。
他的目光落在前面那群因为看到他们而面露羡慕又带几分卑怯讨好眼神的村民,而他们的身后却是参差不齐的屋子,还有那不平整的乡间小道,这里的环境真的称不上好,可他的妹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他的心真的疼了,他曾经自傲自己的出身,甚至在陶姚的面前不自觉地端着小侯爷的架子,如今看来竟是讽刺至极,曾经,父亲教训过他的话又浮在脑海,他竟是深刻的体会了,也第一次记在了心里。
想到这些,他突然想到傅邺曾经说过他会后悔的话,他猛地将目光看向另一边身旁的傅邺,趁父母还没有看向他们兄弟之时,凑到傅邺的耳边小声地咬牙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会有这场面?”所以你那时候就在看我的笑话?当然这最后一句他没有脸面问出口,当着傅邺的面一口一句小村姑的人是他,说陶姚贪慕虚荣的人也是他,叫傅邺不要轻信陶姚的也是他,这些话越想就越是无地自容。
傅邺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能知道什么?你当我是先知啊?还是那铁口直断的算命先生?”随后又道“我若是早知道能看到鲍姨因为思念女儿而痛苦?”
上一世,鲍芙看到陶姚倒在血泊中的号啕大哭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那时候的鲍芙最终哭得晕倒过去,就连与陶姚一见面就会怼上的叶凛也直接两眼发怔地看着那样的场面,毕竟谁也没想到陶姚会是永安侯府失踪多年的女儿。
可是相认已经迟了,天人永隔的痛苦是什么也抚慰不了的,鲍芙最后郁郁而终,叶凛的终生悔恨都是无解的一道题。
这一辈子,总算不重蹈曾经的痛苦,这或许才是上天让他重生一回的怜悯吧。
鲍芙看到丈夫激动到有些无语凝噎的样子,顿时感同身受了,他爱孩子的心一向不亚于自己,只是因为是男人要顾虑得太多,不能像她这般随意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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