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晚点了两个小时,谢澜运气不好,用了三年多的手机在不久前突然黑屏,紧接着进入自动开机关机的循环中,折腾几小时后彻底报废,充不进电。

        他没有托运行李,迅速甩掉大部队,第一个过海关,只身出现在接机通道。

        来接机的人谢澜不认识,电话号没来得及背。

        通道里人头攒动,他的视线飞快扫过那些陌生的脸庞,试图寻找一个写着“谢澜”或“”的牌子。

        很不幸,没有。

        谢景明是在他抵达希斯罗机场时才终于接受了儿子真要回国的事实,谢家在英国扎下十几年,这边早没亲人了,通讯录找了一圈最终求来接他的人是妈妈的发小赵文瑛,一切都充斥着不靠谱。

        和乌泱乌泱的接机人互瞪半分钟后,谢澜自闭地重新把毛衣领子往上扯了扯,垂眸快步离开,打算找地方借个电脑抢救下手机。

        好像有句中国的古诗可以描述此刻心情,怎么背来着……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下一句不记得了。

        哦,游子归国心凉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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