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砸钱强军怕是走不通,想搞出一支强大军队的希望,就得往民风上考虑。岂不见柔然比大燕还穷,许多军士连皮甲都穿不上,但谁敢小瞧柔然骑兵的战斗力?那可不是自幼射狐兔练出来的吗。
大燕没那么多狐狸兔子给小崽子们糟蹋,但也有柔然比不上的好处。譬如这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的风气……
峄城公主是皇帝的女儿,再长大一点便是贵女中的尖子,若她是英姿飒爽的,想让女眷和她套近乎的王公贵族们,或许就得考虑一下是否也要让女儿习弓马。
而若是皇后和太子妃也以这种风格在命妇们面前亮相的话,也许情况会更好——女人们都跟着宫中学得轻灵矫捷了,她们的丈夫还要虚弱痴肥爬不上马背吗?那岂不是要被家中妻妾们瞧不起了。
男人可以死在战场上,但绝对不能被妻儿当成一个柔弱的废物。
杨英韶认为自己明白了公主突然要习武的用意,此时一套刀法也正舞尽,他有心亮个相,收刀端然而立,身形修挺——确实好生俊朗。
峄城公主立刻拍起巴掌来:“这套刀法好威风啊!”
“臣不知晓,这套刀法若由女子耍起来又是什么风貌。等殿下学会了,想来能令人大开眼界。”杨英韶脸颊微微泛红。不晓得为什么,公主夸人实在热情,总会叫人不太好意思。
而他这话实在也是恭维了,峄城公主前些日子练的都是些基本功,什么呼吸吐纳,站桩压腿。她究竟有几分习武的天分,谁都不晓得。这一套刀法却是颇有几分精深,并不是随意练练就学得会的。
他也没指望公主能用这套刀法上阵杀敌,只要动作对了,耍起来好看,外加不要扭伤了手臂腿脚,也就算大功告成。
然而峄城公主学得却是认真。每个动作都非做到和杨英韶一模一样不可,否则便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她小小的女儿家,身体底子又不大好,精力有限,每日上午读书,下午习武,每每累得话也不想多说半句,晚上就寝倒是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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