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公主问。
“一个部落多不过八万能打仗的男丁,都派出来了,家中的活计便只有女人做不算,还有可能被其他部落趁机抢掠……”
“这……”公主蹙眉,“舅父,我说句良心话,这也太缺德啦!人家派兵为国族而战,却被人趁机偷袭,这岂不凉了人心?”
“没有什么为国族而战,”永宁侯道,“哪个部落抢到的东西便是哪个部落的。没有出征的人,一分一厘也分不到。”
“……那不就是一群强盗么?”
永宁侯颔首:“正是。且也幸是因为如此,他们对大燕的锦绣江山并无兴趣,只想要子女财帛罢了。到了柔然骑兵时常南下的时节,咱们将百姓全都聚于坚固坞堡之内,便可免去大部分损失。而派轻骑兵偷袭,掠夺他们南方数部的马匹,焚烧他们的草场,更能保三五年的太平。”
“……他们南方的部落不来了,我们就平安了吗?”
“北方生虏诸部,虽然更加野蛮凶悍,但他们要南下,必得大汗决定南侵才成。即便如此,南地诸部,也多不愿允许他们的军马接近自己的地盘。”
部族利益高于民族利益嘛。
峄城公主恍然,松了一口气:“如若这么说,柔然对大燕的威胁,其实有限得很啊。他们又不想要我们的江山,只想要财帛……”
“话虽这样说,可他们掠夺的财帛,却是边民们半生甚至数辈的积攒经营,若叫他们轻易掳去,朝廷又凭何笼聚边民人心?是故大军不可撤,边防不可轻啊,殿下!”永宁侯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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