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摩这话是用柔然语喊的,峄城公主不能全部听懂,但能懂“殿下妹妹”就差不离,她踢了踢战马,缓缓步出人群。
可图曼大酋等一群人却是听懂了,懂得不能更懂了。
她就是挑明了“我和燕国人一伙儿了,正准备拿你人头当个见面礼”呢。
这一说便都明白了,那从天而降的燕国具装骑兵从哪儿来的?虎儿察部放过来……不,虎儿察部送过来的啊。
若是没有个向导,普通燕国人想在大草原上找一个没有打过交道的部落牙廷,不啻于从一片花丛里寻一只蜜蜂。可有虎儿察人就不一样了,虎儿察人比寻常部落百姓还清楚他们的部酋首领在哪儿呢!
若是手中有把弓,大酋简直想立刻给索摩一箭。
但是他只有一把刀。
更况,就算是把索摩这混蛋小娘们儿杀了,又怎样呢?他的部落牙廷已经被燕国人端了,若是再得罪了虎儿察的贵人,怕是连最后一丝想望都没有了。
他死不要紧,他不能把部落复兴的希望也一并带下去啊。
恨死了又没办法,只能将牙齿咬的格格响,奈何那边实在太远了,如此细微的声音自然是听不到。
峄城公主却也恨着呢。如今虽然她占了优势,可榷场那一夜的深仇大恨怎么能忘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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