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郎中和吏部属官们悄悄商量,却没有得到一个叫他们安心的结论。

        因为峄城公主从来没收拾过朝廷命官啊!

        若是太子来查,他们知道,恭顺些痛哭流涕表示再也不敢了,太子会因怜才而适当地手下留情,吐出赃物之后打点行装去流放一圈就能回来。若是皇帝来查,他们也知道,是时候收拾脖子准备搬家,不用再做什么垂死挣扎了。

        可峄城公主的手段到底是像她爹啊,还是像她哥?

        或许她……会什么都查不到呢?

        众人在忐忑之中挨到了午餐时分,公主那边自然是用了公主府送来的膳食,他们这些吃食堂的却是食不下咽。转头看看如今不在纱帷中安坐的舒兰与——这尚婉仪喝着茶,吃着点心,翻着怪谈故事册子,无比悠闲。

        可不是悠闲么?证据都给公主了,她为了避嫌也不能去打工,此刻不摸鱼更待何时?

        不晓得别人是不是如坐针毡,总之舒兰与是逍遥如神仙,到了下班时分她也不挪窝。别的官员们有蠢蠢欲动的,全都叫贺郎中骂住了:“都想干些什么?殿下还在忙着呢,轮得到你们偷懒?”

        那几个人坐了回去,有人忍不住道:“郎中,下官家中母亲久病,不见下官不肯服药,这……”

        舒兰与扫了他一眼,面色红润,身体饱满,决然不像一个娘亲又病又闹事的孝子。

        但她还是起身了,对着贺郎中肃然一拜:“郎中,若是没什么不妥,下官愿意去殿下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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