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与却不知晓峄城公主这些心思,笑道:“殿下若是舍不得世子一个人去南边,为什么不跟他去呢?殿下不也是通兵法懂武艺的将军吗?虽然不曾受军衔,但当初也去过柔然草原的。”

        公主眼珠子一转:“你是说……我去求父皇,也跟过去?可是我做不得随军打仗的将军了呀。”

        “为什么不成?”舒兰与问。

        “军中但若有女将,便要有女侍女兵,实在非常麻烦。”公主叹了一口气,“若是守城之战,身为女将,倒也不怕多添许多麻烦,可若是行军野战,无论衣食住行,处处都要与别人分别,以免失了体统,那岂不是叫将士们平白多得了诸多麻烦?”

        舒兰与想想,道:“那不做将军呢?”

        “不做将军,怎么去南边?”

        “且不说大军一动,粮草饷银样样要户部经手,便是夺下来的伪朝州郡,也要叫百姓们尽快耕作经营,维持生计呀。到时候,亲王殿下是要随军的吧?那还有什么人,比您更适合主持地方上的局面呢?”

        公主微怔,道:“夺下的伪朝州郡,咱们也要……哦,是了,夺下来了,就是大燕的疆土和百姓,自然要他们安心生活。”

        “他们越是安心得早,后头的仗就越好打。”舒兰与补充道。

        公主思忖了一会儿,修长的指尖轻轻捻动,她对这个建议自然是动心的——亲往南方那些刚刚征服的州郡去固然有危险,可她是皇帝的女儿呀。

        皇帝的女儿,怎么可能不爱握在掌中的权势?

        如今太子哥哥的身体眼看是不可能好起来了,他只是活着,娇弱得像是一株温室里的花,连父皇都不敢给他安排差事。太子空有满腹的才学与壮志,也只能沉湎在尊贵又无趣的生活中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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