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后见她惊诧又着急,自也想了想:“不过或许他住在别的地方了——长庆宫不也是在宫内吗?那边没有宫女,男子是住得的,若是在那边儿,隔得远了,我听不到消息,也有可能。”
舒兰与现下便好比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哪肯放手:“娘娘,还请娘娘派人去看看,他一夜未归,我这心中实在是……”
秦皇后笑了笑,对身边的内侍嘱咐了两句,内侍应声抱着拂尘退出宫殿去了。
“你别急,”皇后镇定自若,笑道,“说不准是叫小十七歪缠去了,给他讲故事呢。阿瞻总是说他不喜欢小孩儿,可叫我看,他是最有耐心的人了。对待弟弟妹妹们已然是慈和耐心,若是你们有了儿女,他总会是个好父亲的。”
舒兰与此刻哪有心思跟皇后聊生儿育女的话题,只讪讪地笑了笑:“儿女缘分原本是上天定下的,总是没有,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你们二人聚少离多,年岁也都不小了,这上头自然不会那么轻易。”秦皇后道,“若要我看啊,还是趁着他逢年过节回来,别错过了大好的机会呀。”
“……人家说女子的年岁大了,生育也危险呢。”舒兰与道。
“天下那么多女人,谁生儿育女不危险?”秦皇后却对此不屑一顾,“若女人想着危险,不肯生育,天下人岂不都绝了后嗣?不过是年岁大的女子,大约会更加艰难罢了,但若想要,调养调养,总是有机会的!你既然做了王妃,便不能轻易错过,毅亲王这一脉的嫡长子,可比其他宗室家里的尊贵!”
舒兰与只好苦笑,依她同叶清瞻的共识,两个人既然都不大想要孩子,就很没有必要为了这个目标搏命。至于什么王爵尊贵……在这个世界里的尊贵,拿出去又有什么用啊?
秦皇后见她一脸无奈又说不出的样子,本欲再劝,可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心下暗惊——在她眼中,世上没有一个女人是不想生下丈夫的嫡长子的!那么阿婉的态度,是否意味着她和叶清瞻有什么苦衷啊?
南边有个虎视眈眈的伪朝时,大燕很需要一个与他们有世代血仇的亲王守在大河防线上,为此,皇帝们愿意给出世袭罔替的尊贵,给出调兵遣将的自由,甚至给出管理当地政事的权力——毅亲王府赫然已经是那四州的小朝廷,而叶清瞻本人,在四州之地说话的效用,或许会比皇帝还要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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