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朝上大臣们皆是老成持重之人,亦是纷纷表示愤慨,而消息传到宫外,更是有不少青壮年军官扬言要请愿上书,非得将南梁灭掉才能解恨。
当然……也就是闹一闹罢了。
大燕正憋着劲儿使坏,不大可能在这个当口上出兵。便是一向支持南征的峄城公主,因身子不便,无法上朝,听闻此事也只得叹息:“阿婉白白受了委屈!若是此事晚个三五年,说不准……”
这“说不准”的内容她不好说出口,然而正坐在她身边在帮她剥胡桃的杨驸马有什么听不出的?只微微一笑:“无妨的,等到时机成熟,石灰包着的脑袋照样能问伪朝的罪。”
公主捧起茶盅,饮一口玫瑰水:“我倒不怕那脑袋不好用了,我是怕阿婉不能出气罢了。她最是珍重身边人,先前咱们在鹿州那会儿,阿吉格袭击咱们的营地,杀了不少宫女,她一直记恨到现在。可巧这一回是叫明噶图救了她,也不知晓她能原谅明噶图不能。这次……伪朝的凶徒又是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侍女。”
杨英韶道:“她一向是个重情义的人。”
“所以我才怕她想不开啊。”峄城公主道,“上一回,咱们好歹是到了鹿州,有些危险,心中也是有谱的。这一回她却是高高兴兴进宫拜见我娘,谁料……这不是叫人在家门口欺负么?这如何能忍啊!”
“还有,父皇的近卫也是废物,居然叫南梁凶徒得手……这样的废物竟能保护父皇,怎么了得!”公主气得就要拍桌子。
杨英韶一把捉住她的手,柔声道:“别急,殿下,拍桌子仔细手疼。”
“我哪里就那么娇弱了!”公主气咻咻抗议,把手抽回来,嘴角却往上翘了翘,“一天天也不许我动弹,连拍个桌子都成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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