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娘子也不含糊,接过肉包狠狠咬了两口,声音含糊道:“不过这些庄子后面,住的好些农户,家里种的什么都有。不仅有棉花,运气好还能收到整匹的土布。像我们老家那边,农户也多,那些年轻有脚力腿力的,年底可以自己背到县城卖钱,那些年老体弱的,只靠留着用低价跟那些能进县城的换口吃的。”

        “婶子在家也很累吧,一个人带着帆斐。”薛妍只是顺嘴一问,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

        不管那个时代,女性婚后都不容易,尤其在如今这个男权社会,她都能脑补一出秦香莲。

        一个面容清秀、气质也不差的独身女人,含辛茹苦带着一个读书的儿子,标配应当有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相公。

        虽说柳家娘子带点大多数已婚妇女的市侩,可除去这点,真是有点……那个秦香莲的韵味。

        说是进京寻亲,不用说也知道寻谁,如今这么久也没有找到……

        薛妍尴尬的准备岔开话题,扭头一看,没想到柳家娘子听闻这话,竟脸红了,用手将耳边碎发撩起,“我倒不累,累的是帆斐他爹。从我们俩成婚以来,家里大事小事……不怕你笑话,他连做饭这种小事都不让我做,半年前家亲戚找他,说京里有生意,想两个人合伙,这才上京的。”

        “本来是说我们一家三口都来,可是人生地不熟的,想想后他就先来,打算安顿好,才把我们娘俩接来,省的受罪。”

        “所以婶子是接到信了?”

        柳家娘子点头,“托乡人送的,怪的我粗心大意,还没到京里呢,就把住址弄丢了。进得京之后,还要寻人,处处花钱,只能托人介绍些纷纷补补的活计贴补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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