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锦荣颇为失望地说:“就像小许说的那样,同质化太严重,没有可持续/性,笋子虽然抽得快,当年就能有收益,但销路狭窄,竞争又激烈,成不了大气候。我原本的想法是铺开大干,领导否决了,现在来看,他们的顾忌担忧反倒是对的。”

        鲜笋美味,许笳又吃了一块油焖笋,她的嘴角油浸浸地,放下筷子说:“我大致是明白了一些。目前武陵的情况,关于上项目这块,骆书记的担忧在于两点:一是可持续,二是大项目。”

        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幕,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来的路上,我碰到了一个人,周游也提到他,叫魏卓然。骆书记,他貌似是个能人,在武陵有些建树。”

        骆锦荣了然道:“没错。这娃脑子灵活,人也踏实上进,两年前回到武陵,我那时刚调到这里,他在支书肖长乐手里承包了一片地,搞食用玫瑰。原先和他二伯掺和在一起,后来不知怎么两人闹翻。”

        骆锦荣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许笳说:“你和他已经见过面了?”

        许笳愣了愣,对面坐着的周游一笑说:“下午去卫生室找骆书记,魏卓然碰巧也在那里。”

        骆锦荣点点头,吆三人碰杯,米酒滑入喉咙,清清甜甜,许笳耳边听见骆书记的声音。

        “小许,来之前在村委会那边,听张菊英闲谝,你在卫生室门前的榆树底下,好一顿训魏义海?”

        许笳脸一热,竟感觉低度米酒有些醉人,“让骆书记见笑了,嘿嘿。”

        “说的好!”骆锦荣站起来,周游和许笳也随之站得笔直,第一书记目光冷肃地看着两人,“咱们下乡扶贫,就是要改变这里的旧面貌,提振当地经济是其一,还要像小许这样,给村民带来新的思想,启迪他们。”

        周游虽然当时在远处接家里人打的电话,但一路走过来,也听到几名妇女对许笳的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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