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藤悄悄探出藤蔓,顺着崖边再摸下去,扛着尸骨的李潭折回来一脚踩住藤蔓,把藤蔓缩到手腕上强行带走。
军营的马棚里,赵诩摸着左将军的战马,便想起了当年跟着自己在沙场狂奔的,心爱的战马赤烽。它跟赤烽一样,有着通体黑亮的发毛,但眼睛没赤烽的明亮,那双眼是被无数鲜血擦亮的,它的没那么亮,还是一匹较为年轻的马。
战马的背上刺满了箭羽,头顶一箭穿透了马头,它躺倒在地,睁着双眸,看样子是死后被遗忘了很久。
“你的主人已离去,这世上再无你的伯乐,无牵挂,又有何放不下。”赵诩又摸了下它的马头。
已死的战马忽然闭上了双眼,露出了安详的样子,赵诩走后,进来喂马的士兵吓得不轻,他亲眼看到这匹死了好几天的马,闭了眼睛。
赵诩坐在江边,看着奔涌的江水,轻叹一声:“几百年过去了,天地间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他闭目养神之时,察觉出了异样,身形一闪就去了无坠崖边。
一片死寂,他唤了一下魔藤,发现没有出来,心觉不妙,正要跃下山崖,就看到一只白骨手搭了上来,就在他脚边。
然后从白骨手下,挤出一个脑袋,与他对视上了。
“快,云羁,搭把手,太重了。”池鸢背着尸骨,一手扒拉着悬崖峭壁上的尖石,借着一点力想往上继续攀登。
尸骨直接隔空飘了上来,赵诩一把抓住池鸢的肩头,将人带上地面。
池鸢扭了扭酸胀的胳膊,赵诩托住她的手腕瞧了瞧。池鸢抽回手,“没事的,等会儿就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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