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攒动中几乎能听到每个人松一口气的声音,然而,下一秒,齐孝川已经重新走回来。

        他手无寸铁,面无表情,步伐并不快,但自始至终目不转睛盯着这边。毫无理由,光是这样,就足以传递压迫感。他们之中已经有人下意识想开溜,即刻又被同伴抓住。尚且还剩几步之遥,出乎意料,齐孝川已经开口,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他说:“你们这群人,嘴上说得像是为骆安娣着想,其实只是想继续被她那样对待而已。为了自己舒服,所以压根不管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重音越到句尾越频繁,最后,他被他们用板球拍砸中头和脊背,按到地上群殴。

        正是天黑得早的季节,齐孝川先回家包扎了一下。脸上伤痕未消,就凭空又添青紫,看着的确吓人,只好戴上口罩。再拿着课本到骆安娣房间时,她已经等了很久,吃过晚餐,听过弟弟的中提琴练习,在座位上看了好几次时钟,才终于听到敲门声。

        她一边说“进来吧”一边去开门,他却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和口罩上方不怎么愉快的眼睛。

        坐下时,齐孝川先语速飞快地说了句“我戴了口罩你可以不戴了”,然后才摊开课本。

        “刚刚在花园,你为什么要我先上楼啊?”骆安娣问。

        “有事。”他也不解释,一句话带过,直接对她说,“把周测试卷拿出来,我给你把错题讲一遍。”

        “你感冒了?是被我传染的?”她翻开试卷,又紧张兮兮地关切道。

        他假装没听到:“你这个题都错?你上课在干什么?摊鸡蛋饼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