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也仅仅是私下。谈论公事,难免还是需要正装,不跟看起来赚不到钱的人交易的商业伙伴不在少数,他也只能被迫修边幅。不知不觉,直到现在,他时不时打扮得人模狗样,对自己相貌不错这件事仍然缺乏自觉,唯一继续坚持艰苦作风的活动是去天桥下找摆摊大爷剪十块钱的头。

        原来自己真的变了。

        “也有些地方没变。”骆安娣笑吟吟地说道,“我呢?变了很多吗?那时候我们还是小孩,都没有长开,现在变得成熟了。”

        齐孝川不知道如何搭话,不经意地摩挲着虎口,低低地回应:“呃,是。”

        “啊,对了……”骆安娣说了一半,楼梯上忽然走下来另一名职员,和她穿着同样的制服。年轻女性说:“我来接班。”“好的。”骆安娣说,随即从收银台后步出。她出来的时候,齐孝川感觉心脏有些不对劲。惶惶不安,又或者说,他在紧张。

        他说:“你下班?”

        “嗯。”她笑了笑。

        “那,”齐孝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一起吃个饭吗?”

        他没来由觉得自己像个主动上绞刑架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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