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萧然走后,一直隐匿在暗处的安折才显了形,进了赵诩的房门。

        “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我知道您不喜欢听别人啰嗦,但我命不久矣,怕是无法再陪伴在王的左右。”久病的安折面色苍白,说话都很费力,却还是跪拜下来:“王。”

        安折是比较早的一批被尸骨反噬的修罗。骨头被腐蚀得很厉害,相应的也会对本体造成影响,这就是大限,不仅仅是人,世间万物都有终结的一天。

        别人都劝他把尸骨拿回来,好好安顿安顿,能熬多久是多久,离得自己的尸骨近了,说不准能好起来呢,但他偏觉得那边是个风水宝地,死活不再移坟。

        这一病不起到前几天才好了点,然后就急匆匆让人抬着来找赵诩,意外发现池鸢的真实身份就是当年偷魔草的人,便劝说赵诩赶紧杀鸡取卵。鸡指的是池鸢,卵是魔草。

        那天安折说:“这些年,您对她足够好,好到我都以为你要放弃复仇大业。问鼎第一,可是您一直以来的夙愿。

        几百年了,她池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王若同意,便就交于我去办,定能把此事办妥。”

        然后安折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引导贺萧然中计,用宝扇关住了池鸢,又把储物戒放在了显眼的地方,让池鸢自己找到这个丢失已久的小法器。步步为营的安折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们的王最后会心软。

        赵诩让人把病恹恹的安折抬了出去,“本王累了,来日方长,魔草以后取也一样。”

        “王……”安折捶了下大腿。王变了,本来就是能果断处理的,却要弯弯绕绕,而那个口中的赐婚,只会让这些变得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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