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时,灰败的眼瞳里倒映着容涣似笑非笑的脸。
容涣藏在袖中的手一甩,一把光洁如新的匕首落在地上,他依旧朝姜妁笑得温润:“他这般衣衫不整的跑出去,恐会令公主妄遭非议,臣先斩后奏,望公主恕罪。”
“只是还要麻烦殿下的宫人收拾收拾此处的腌臜。”
姜妁一直都知道容涣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却不知道他也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
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若非他袖口沾染的血色刺目,断不会有人相信他方才毫不留情的取人性命。
不过是个打发闲时的玩意儿,姜妁并不在意容涣如何处置他,摇铃唤来宫人将那具还在潺潺渗血的尸首拖走,又问他:“难不成老师来公主府,便是为了杀本宫的男侍出气吧?”
“殿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又经一夜春宵,没注意此时已是日上三竿实乃常事,还望殿下谅臣贸然前来,皆因臣与旁的学生已在南书房等候多时,偏公主久久未至而不能教习,未免耽误学生进度,臣不得已而为之。”
容涣说话间笑意不减,姜妁却硬是从中听出了那么点阴阳怪气。
藉此,容涣终于确定自己确实已经死了,死在容涣的刀下,死在自己对他始乱终弃的花烛夜,死在凤栖宫的熊熊烈火里。
却又不知因何重回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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