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拒绝不了,他向来拒绝不了沈安行什么。他一看到沈安行看向他时眼睛里的光,他就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那时候就朝沈安行无奈一笑,在他的本子上写了个龙飞凤舞的“好”。

        那个字写得好草好乱,可沈安行却没把它撕掉。七年前沈安行去世,柳煦收拾他的遗物时,还在沈安行的本子里看到了这两行他们在自习课上写下的字。

        那两个字里,铺着他们回不去的年少。

        已经成了冰山地狱守夜人的沈安行却不知道他心里想到的往事,就又往他那边蹭了蹭,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直接探了过去,又指着断罪书最下面的一道空白,说:“杨花,你再看这儿。”

        柳煦:“……”

        柳煦乖乖看了过去。

        沈安行指的是最后一行,那是一行空白,空白的最后面,挂着一个孤零零的“尘”。

        这看起来就像是所有参与者的名字和罪名都罗列完成后,留出来的空白。

        柳煦有点奇怪:“这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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