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嬷嬷咳完,努力咽下到口的腥甜之气,强笑道:“您已经大了,有些事奴婢也不能再瞒下去了。”

        不知为何,惠春心头却生出一股没来由的惶恐,她抬起头,看向夏嬷嬷故意笑着说:“嬷嬷一回来就要给我讲故事啊?您瞅瞅我,坐了两天车,刚刚又和您说了半天的话,已经累得想睡觉了。”

        她说罢,还夸张地打了个大大地哈欠,以彰显自己的确是困极了。

        夏嬷嬷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良久,她偏过头去,将即将滚落出来的热泪尽数擦掉,她低声咳着,好一会儿才道:“求您先听了吧。”

        夏嬷嬷这话里的不祥之意,让惠春心一下子乱了。

        她起身,立刻就要扶着夏嬷嬷躺下:“嬷嬷您歇着,先歇着,我马上去喊太医来,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我可以喊太医院院判来给您看病。我们不用再想办法吃最便宜的药了,我可以,我可以拿最好的……”

        “公主,”夏嬷嬷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别哭。”

        她低着头眼泪扑簌簌地一直掉,嘴却十分地石更:“我才没有哭。”

        夏嬷嬷将手抬起来,朝她脸上摸去:“乖啊,嬷嬷没事啊。”

        她“哇”地一声跪下,抱着夏嬷嬷的腿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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