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梧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爽利不扯皮的人,顿时有些目瞪口呆。他摸不清这两个少年到底存了什么心思,便先道:“这实在是我的错,两位的书是没有问题的。刚刚这位小哥又卖出一本,可见还是我们宣传不够好。”
莫霄见金梧说到他身上,只摆了摆手:“这的确是我们定位的问题,金老板放心,这生意是咱们三个做的,赢了亏了都不牵扯任何人。”
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们并不会因着金梧这卖书不利的事心头记恨,甚至请药香婆婆出面裁决。
金梧见他两个态度真诚,自然也真心为他两个打算起来,“这书的确是好书,刻印出来我自己就先买了一本,家里的幼子爱不释手。就连拙荆大字不识得一个,现在也懂了不少律法知识。”
惠春这才知道最初卖出去的5本里头居然还有金梧的份儿,她对懂得欣赏她的人向来都是十分宽容的:“这书自然还卖,只是要换一种卖法了。我们刚刚想了下,这书和您这书肆定位委实不合。我们的书可能更适合识字不多的平民百姓。”
金梧点头:“其实深闺妇孺也是非常合适的。她们需要相夫教子,偏又不识得几个字,能懂些道理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惠春突然想起她之前和夏嬷嬷,和莫霄关于女人为什么不能科举不能上战场的讨论。她当时只觉得夏嬷嬷和莫霄都不对,却始终找不出有力的辩证。此时听到金梧的话,顿时脑海里便有一个念头闪过,只是很遗憾,她没能及时抓住。
三人交谈了一番,将之前签署的文书作废。金梧算了一下所有的花费,痛快的给抹了个零:“合计是六十七两银子。印好的书,刻好的板,以及在礼部备案的文件,我都让人给准备好放到马车上。您看要送到哪儿,我这边免费给送。”
惠春爽快地从身上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来:“您刚刚只算了成本,却没算这些日子给书肆生意造成的损失。这次是我们考虑不周,还望您能收下这钱,多出来的就当是赔偿了。”
金梧做了那么多年生意,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上赶子送钱的,他大为意外,虽然有些心动这钱,却更加坚定地拒绝了:“本来选择刻印书就是有风险的,无论是赔是赚,都是我这个掌柜的该负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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