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瑜眼睛暗淡了,他低声道:“来之前,儿臣就猜到了母后不会承认的。”他抬起头直视高座上的柳太后:“可是母后,很多事儿臣不说,不代表儿臣不知道。您为什么让知夕进宫,又为什么派了张利偷偷潜去边疆,您真的以为你能瞒得住吗?母后,您为什么就是不肯罢手?那个位子真的那么重要吗?让你不择手段……”

        “啪!”

        凌空飞来的茶盏碎在了脚边,打断了裴松瑜的振振言辞,柳太后指着他,颤抖的手指尖指甲片什么时候裂了都不知道:“你以为哀家是为了谁?你以为他最后会放过你吗,你总是这样天真,这样一厢情愿。哀家真后悔,当年哀家就不应该怕你伤心,一时手软放过他!”

        裴松瑜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在柳太后的怒气中他似是心灰意冷,放弃了挣扎:“随便你了,母后,你总是不管儿臣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嘴上说都是为了儿臣,可你究竟是为了儿臣,还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们柳家,你心里清楚。”

        他站起身,“儿臣已经向皇兄禀明了,等大婚后就去就藩,母后您多保重。”他的声音中有着几分决绝,说完也不再看柳太后转身走了。

        柳太后一腔怒气在听到就藩就变成了震惊和不敢相信,在殿门重又关闭声中,她失魂落魄的坐回椅子上。

        “瑜儿,你总说母后不顾你真正的想法,可帝王之家,从来都是腥风血雨,哪有什么天伦之乐、兄友弟恭,母后不会由着你将自己置于火中。”

        柳太后那双美丽的眼睛闪烁着哀伤,仿佛越过宫中了的桂殿兰宫、亭台楼阁,看到了很久以后她最不愿意看见的结果。

        ……

        李贵嫔封妃的圣旨一下,各宫中就碎了好多摆件瓷器。

        梅心和香果拎着包裹半低着头跟在田嬷嬷身后,三人快到芊青宫门前,田嬷嬷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她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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