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您应该不知道哪里的货料最便宜吧?城南的。那里的价格是其他批发市场的一半,是您家附近菜场的四分之一。但是那里太远,来回要三个多小时。回来以后还要腌料、作卤、备串。只要早上稍微堵车一点,晚上就不得不推迟半个小时出摊。”辛少然眼带冷漠和疲倦,看向陈盼之,“生活所迫,日日如此。陈老师,您说,我怎么有心?”
“对了,陈老师,您今天来这一趟,我今晚又得晚半个小时开张了呢。”
少年笑得痞,也笑得冷,笑得陈盼之自觉无地自容。
她只能抱歉地离开。
陈盼之是从小顺遂着长大的孩子,有学就好好上,有工就好好干。
殊不知,还有许多在生活中挣扎着的人并不是没有能力胜任看似光鲜体面的工作,他们只是不够幸运,没能拥有足够的时间和金钱去铸成垫脚的台阶,没能迈过这道门槛,没能获得这份机会。
已经走出筒子楼好远,她耳边还回荡着辛少然的声声反问,振聋发聩,连身后的自行车的响铃都没有听到,生生被来不及停下的车身擦破了手背。
刺痛传来,她才清醒,清醒地知道一直被生活宠爱着的自己有多么的幼稚和无知。
宋景明的奥迪停在大路口等她。
她上了车还恍恍惚惚的,心神全不在车上。
宋医生盯着陈老师看了好久都没有引起陈老师一丝一毫的注意,好不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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