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动地?的咳嗽,让男人刚开?口的怒喝不得?不中断。
眼看小孩儿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毫无情绪地?注视着他,丝毫心疼他或者要过来帮他的意思都没有,男人心头大恨,再不装模作样,一把将手里的铁片丢过去?,咬牙憋着喉咙中越发剧烈的痒意狠狠道:“用它!割掉!洗干净!”
小孩儿迟疑着没有立刻去?捡,而是抬眸看着他,说:“今天有些冷,我可以明天再洗吗?”
换来的自然?是男人果断地?喝斥:“不行!快去?!”
小孩儿不再犹豫,弯腰捡起铁片,转身往后面石槽走去?。
不多时,就听?见了小孩儿冻得?牙齿打颤的嗑哒声?,以及水流到地?上的声?音。窝棚里,佝偻着身子仿佛要把脊梁骨折断的男人终于挺过了这一阵咳嗽,瘦到凹陷的脸颊上是复杂难辨的神?色。
有不忍,有迟疑,可很快,就被决绝所取代。
这么做,不是他的错。
当初要不是自己把他捡回来,狗崽子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年了。虽说当时想的作为储备粮养大一点,以备不时之需,可到底是自己给了这狗崽子多活的这四年生命。
四年,看过的吃过的经历过的,也不算少?了,不算白来世上一趟。
况且这就是个没感情的怪物,是条货真价实的白眼儿狼,明明在他眼里,自己应该是相依为命的“父亲”,可看着“父亲”生病了,居然?也一日日心安理?得?过着自己的日子,不说帮“父亲”想办法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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