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宁澄,目光穿过庭院落在极远的地方,灯光被高挺的鼻梁挡住,半边侧脸隐没在阴暗里。
宁澄可以确定这人一直跟着自己,虽然没有做出其他举动,但这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踪术,仍然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男人转头瞟了眼墙头上猫着的宁澄,目光带着漫不经心。只是在看清他一脸凶狠后,怔了下,没有立即转回头,而是叼着烟和他沉默地对视着。
宁澄对他警告地龇了龇牙,示意他不准出声,再翻身下了围墙,落在松软的泥地上,穿行过林木横生的小花园。
这座花园很幽静,半人高的灌木花枝影影幢幢,宁澄无声无息地走在假山和喷泉的阴影里,一直到了大厅门口处,才整整衬衫衣领走了出来。
他两手抄在裤兜里,状若随意地往厅门走去,就像名四处闲逛的宾客,在路过服务生身旁时,还顺手端起一杯香槟。
果然一路没人出言询问,让他顺利地进入了大厅。
在宁澄曲折绕向大厅的过程里,那名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嘴边的香烟红点明明灭灭。直到见他进入大厅后,才碾灭烟头跟了上去。
大厅里灯火通明,人人都衣着华丽西装革履,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宁澄飞快打量了一圈,没有见到熟识的面孔,便端着酒走到小圆台的乐队旁,状似在看那名提琴手,实则留意着整个大厅的情况。
他目光掠过左边一名身穿棕红色西装的陌生男人,微微顿了下。
这人正看着他,下眼睑垂着两个深深的眼袋,迎上宁澄视线也不避不让,反而举了举酒杯,露出个轻佻的笑,这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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