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澄盯着周暮的眼睛,想从中捕捉他的想法,但那漆黑的眼眸太深,如同看不到底的深潭,让他读不出其中暗藏的情绪。

        他脑内念头飞转,在夺门而逃和顺势而行之间飞快做出选择,将手递了出去,搁到面前那只手的掌心。

        周暮五指回握,力道在不紧却又不至于滑脱之间,他的掌心有层粗粝的薄茧,带着种干燥的温暖,让宁澄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手肯定很冰。

        周暮动作很轻地将人往外带,他也就顺势走出了卫生间。

        卧室里,两名打手模样的人,正将床上的李威往外搬,掀开被子时,那座被宁澄塞在里面的水晶工艺品掉了出来,在地毯上滚了几圈后,停在周暮脚边。宁澄假装没有看见,周暮却用穿着短靴的脚拨了拨,接着就调开视线,什么话也没问。

        两名打手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就这样架着昏迷不醒的李威往外走,可能是搬运的动作太大,他短促地□□了一声,眼皮急速颤动,看着就要醒来。

        周暮松开牵着宁澄的手,大步跨前,一掌劈向李威后颈。咔一声后,李威的头又歪歪垂向一旁,再次陷入昏迷。

        “二公子,这人是大公子的朋友,是抬去他那儿吗?”一名染着红发的打手问。

        宁澄没有做声,周暮淡淡道:“不,抬到虞先生那儿去,交给他处理,路上注意避着点,别让其他人撞着。”

        “明白。”

        “这个逼太沉了,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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