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乔意浓在学校就没有朋友。

        少年鼓起勇气走进教室,学生已经差不多到期了,偌大的多媒体教室里黑压压一片脑袋,根本没人看他。

        乔意浓循着学号找到自己的座位,拉椅子的声音,惊动了隔两个空位后的同学,他紧张地压低声音,和对方招呼:“你、你好。”

        男同学淡定地点点头,又去扒拉自己的笔袋了。

        乔意浓停顿两秒,默默坐下,在心底感慨:不愧是我们数学系哈。

        作为全校唯一一群会因为压力过大,而在操场果奔的学科幸存者们,关心自己的精神健康都比围观一个奇葩生物重要。

        考完出来的时候,乔意浓迎着阳光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学校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枝繁叶茂,一束束阳光见缝插针,穿过层层叠叠如云般厚实的树叶。微风拂过,树影摇曳,在少年身上投落移动的光斑。

        发丝轻飘飘地浮起,瞳孔的色素愈发浅淡,细腻的肌理仿佛会发光。

        季绥宁单手插兜,缓步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逆着从教学楼内涌出来的人流,主动迎上前,招呼道:“呦,考完了,需不需要我请你吃顿好的庆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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