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他叫沈轻。

        他爸当时,也是跟他这么说的。

        他爸说,沈轻比他小一岁,是个很白俊的小男孩儿,等他来了家里,江箫就是哥哥了。

        他爸说,沈轻听说过他,省区青少年儿童作文比赛特等奖,还会用流利的英文演讲,这个弟弟很期待见到他,江箫要做个榜样,当个好哥哥,还要当个好学生。

        江箫知道他爸是什么意思,他妈离开了还不到两年,他爸就要给他找个后妈了。

        后妈还带着个拖油瓶,跟他不是亲生的。

        他怨恨的看着那两个擅自闯入他家的人,他并不欢迎他们,更不期待见到什么弟弟。

        鸠占了鹊巢,他妈就回不来了。

        他的思念他的期盼,他盯黑板时眼底茫然和空虚,他走在路上时心底突然涌起的悲伤和恐惧,那些埋头在被子底下默声流泪的长夜,沉睡后坠空飘荡无依的身体,噩梦惊醒后的泪流满面,全在沈轻和他妈进门的那一刻,彻底沦为记忆沙海中的无用沉石。

        他不想当哥哥,他想当他爸妈的儿子,亲爸,亲妈,亲儿子的那种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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