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从一捋捋发条中间露出来,看着瘦削男人言简意赅说:“我抢的。”
男人笑了,轻飘飘地将罐头放在自己枕头旁,而后从剩下的几样东西里勉强捡了条已经被吃过一半,开口处也不知被沾染了什么脏污的营养剂:“给你,吃吧。”
小孩儿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坐在旁边埋头吃。
男人不急着吃东西,而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小孩儿,一边打量一边咳嗽,很快脸上就升腾起诡谲的红润,眼神也越来越锋利。
小孩儿全当没有察觉,低头安静地一口口吃味道怪异的糊糊。
窝棚里一片令人倍感压抑的死寂。
等小孩儿吃完,男人终于出声:“后面的石槽里,有水,你今晚洗一下再睡,头发也记得洗了。”
小孩儿低垂的眼睫顿了顿,丝毫颤抖也没有,只是平静地陈述:“头发太长了,不好洗。”
男人不耐烦,“不好洗就割掉!”
小孩儿懦懦:“可是,怎么割?”
“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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