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盘,也依旧戴着密实的黑色幂篱,端着一盏茶姿态慵懒地低头饮了一口,安静了许久,才抬手动了动手指。说书先生恭敬地一躬腰,退着离开了院子。
周小姐瞪大了眼睛,探头探脑变换着角度想要透过幂篱缝隙去看这人到底是谁。可惜今日的风儿不甚乖巧,有微风拂面,却总也吹不到那人的幂篱上。
这就让人挺着急的了。
千机无声地戳了戳她脸颊,等她扭着眉毛看过来时,方才一笑,指了指下面,再用食指弹了弹自己脸颊,挑眉示意:亲我一下,我就给你看。
周小姐眼睛一亮,也没半点害羞矫情,凑过去就吧嗒。怕一个不够,还捧住他脸颊转来转去吧嗒了七、八、九、十下,糊了千机一脸的口水。
千机抿唇憋笑,鼻尖顶了顶她略微圆润的鼻头,眼里都是宠溺的笑。
周小姐一个劲儿戳他肩膀,无声催促。
千机反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头,另一手朝下方轻轻一挥。下一瞬,一阵风便夹杂在凉意未退的初春微风中自上而下绕着弯儿地扑了下去。
风卷起了幂篱的一角,将密实的交叠处也掀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里面那人半张脸。同一时刻,那人若有所觉,眸光似电抬眸看向房顶。
然而房顶空空如也。
当初将此地作为一个落脚点,房舍自然也是特意选择过的,房顶上一览无余,没有多余的阁楼凹脊等,便是院中作为点缀的树木也都是小型树株,若是有人进来,自是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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