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刚才说书先生奉茶时闪烁的眼神紧张的神态,都加重了寂淳的疑心。
“你,进来!”寂淳放下茶盏,将说书先生叫进来。靠得太近,又如芒刺背,寂淳便佯装舒展身子,起身踱步到旁边。
“主上,有何吩咐?”说书先生不明所以,可主人脸色不太好看这一点,也叫他越发紧张起来。落在寂淳眼中,便是此人当真心中有鬼!
此时寂淳是复杂的,是分裂的。一边认为自己不应该轻易就被个古怪话本扰乱了心神,一边又忍不住顺着话本的内容去想:难不成这无事老生当真有神鬼之能,可以预测到如此精细的行为举止?
寂淳捏着话本的手紧了又松,最后一抬手,指着茶盏道:“你,把它喝下!”一双鹰眸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半点儿反应也不放过,仿佛要从他脸上挖出点血肉来。
说书先生已经知道大事不好,也不知阴晴不定的主人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总之是直觉那茶有问题。
难道是主上得了什么新鲜毒/药,一时心血来潮,准备用他来试药?
说书先生不由悲从中来,脑海中迅速闪过的是自己离开魔教后在这城内经历的大小事。明明都是些繁琐的生活小事,譬如用以隐藏身份才娶的普通小老百姓妻子,譬如孩子幼时的童言稚语甚至啼哭吵闹......
此时此刻,这些都变成了弥足珍贵的记忆。
说书先生也终于想起,自己明明侍奉的是老教主。而老教主,却在十年前因伤闭关时,被这厮给趁机杀了。
分明当时他也就是个小喽啰,现在也不知怎么的,心头竟生出一股强烈的对旧主的追忆与赤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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