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懒得与他对招,无精打采,恹恹开口道:“我原本也打算要去平沂城的,去寻一个故人。这次的事,倒让我的行程提前了……你方便的话,就送我一程。”
“正巧,我家就在平沂,你若不嫌弃,去我家做客几天,如何?”萧三发出真诚邀请。
她猜想他的身份不是王公贵族也是富家子弟,去平沂城有了他,肯定能帮上大忙,不然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想见宇文衷,简直是白日做梦。这会儿他提出这样的邀请,正合她意。
“那就有劳了。”
萧三见她情绪似乎好了些许,趁机把粥给递过去,她勉力接住,快速把粥喝了个精光,将碗一放,直言自己想休息了,萧三只得把东西收拾了出去,为她把门关上。她仰面倒下。
她实在太需要好好想想了。
那个噩梦,她一直不敢去回想。那些杂乱的声音,尖叫、训斥、哭喊、兵荒马乱、绝望的低语……没有一个能构成完整的句子,只是一味地翻涌,搅得她头痛心慌,还要那些碎成渣滓的记忆片段,那沉重的钝痛,窒息的压抑,叫她喘不过气来。
她仿佛又闻到了血腥味,流进嘴里的温热液体,腥甜腥甜,还掺着眼泪的咸涩……她吓得立即跳起来,猛地擦拭自己的嘴角,什么都没有。她松一口气,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头疼已经第三次发作。
第一次是在沂岭,裴伯救了她之后,她清醒过来时便头痛欲裂,耳鸣不已,失去了听觉,一直到七天之后才恢复听觉。那时她疑神疑鬼,总以为裴伯对她做了什么手脚,所以对裴伯一直不信任,两人的嫌隙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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