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投下一片幽暗的灯光,远远地,他看见走廊中间有一团矮小的黑影,像个被遗弃的行李包,又像个蹲在地上的人。
再向前走两步,方寒尽眸光骤然收紧,疾步冲上去,蹲在那团黑影旁边。
“春生?”他怀疑自己看错了。
出门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方春生就躺在上铺,安安静静的,睡得很安稳。怎么突然起床了,还一个人在走廊里转悠?
方春生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不停地打着哆嗦,一看到他,猛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低声呜咽着。
方寒尽心一沉,尽量让语气和缓自然,耐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很冷?”
方春生把头埋在他怀里,一个劲儿地摇头,嘴里呜呜啊啊的,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方寒尽继续问:“是不是想上厕所?”
方春生依旧摇头,腾出一条小手臂,指着包厢的方向。
方寒尽将他抱在怀里,走到包厢门口,伸手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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