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芝见众人其乐融融,心里高兴,却又没法太高兴,万幸这些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否则可能就不会这么容易接纳他了,掩饰着内心的惆怅。
他简单捏了个御风决,带着陆形云等四人从无名小山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
“宁儿!宁儿!老陆,你看见宁儿了吗!”
赵皎头缠布巾,身穿粗布麻衣,脚踩布鞋,手指点在额头上,好似无比头痛地快步朝着不远处抬头望着那座金碧辉煌的高楼的山羊胡子老头。
“你快去厨房看看,夭寿了,真奢侈,那么多菜,这些不是钱啊!”她压低声音道,“我们哪有这么多余钱,你昨天没叫宁儿少买点吗!”
“多买就多买了,不是有客人吗。”陆崇山杵着柴斧,目光还在那高楼上流连。
“但客人都不用吃喝!”唯一吃喝的就是他们那个没了修为的儿子,赵皎愁道,“我也是为咱儿子好啊,我想要他有点忧患意识。老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顿顿吃好喝好,心安理得地用着我们种地的钱,那怎么行,我们岂能养他一辈子。”俨然忘了他们靠着吃喝的整座山都是他们儿子的。
“我这几天我都不敢穿鲜亮衣服,生怕他误以为咱们日子过得好,就可以不用努力了。”她觉得自己付出太多,一般人哪有她这般用心良苦。
山羊胡子老汉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夫人半晌,终于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
“还不只这一桩烦心事,池子坏了,不通水了。”赵皎道,“不是我说,他一回来,这坏那坏,你说他的气运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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