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非走在他们旁边,被监护人强行加了顶缀着小绒球的帽子,小脸画风不符绷得紧紧的,时不时瞥一眼陌生人,再飞快地收回目光盯着前面的路。叶修知道他现在肯定满脑子都是问号,也知道以邱非的性格不会主动问出来。他一时半会找不出最妥帖的解释周泽楷存在的答案,干脆略过。

        反正总会知道的,不急这一会儿。

        起初邱非只是默不作声跟在旁边,残留的冰雪在鞋底咯吱咯吱响。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叶修见他停下来,问道:“怎么?”

        “公交站在那边。”邱非说,“反了。”

        他们住的地方出门就是公交站,底站直达学校,很方便。每个月总有那么两个周五晚上他坐到最后一排靠窗位置,书包抱在怀里,枕着颠簸睡一觉,醒来就能到家。家里有时有人,有时没人,他明明不是留守儿童,却更像个独居者。自己做饭写作业看会电视去睡觉,运气好的话睡得模模糊糊能听见监护人到家开门声。叶修毫无打扰未成年人长身体睡眠的自觉,把小孩喊醒,久违地聊聊天,问问心情问问身体问问成绩,各自回房睡觉,这样的日子循环两天,又回到学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单调地、寂寞地长大了。

        小孩捏着口袋里边角有些磨损的磁卡,怀疑叶修是不是太久没来过他学校,回家路都不认识。

        “谁说现在要回家?”叶修摁了摁他的帽子,“学习这么辛苦,带你出去吃大餐。想吃什么?随便挑,有人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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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没挤地铁。”下了车叶修悄声对周泽楷说,“不然这腰肯定又得废。”

        周泽楷也压低声音:“为什么这么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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