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寒假,学生都是要备考的,大学也不能幸免,来来去去的学生抱着书本脚步匆匆神色凝肃,生怕蹉跎了光阴。
喻文州已经多年没有踏足这里,职工面孔换了一茬,建筑也盖了一轮新,看着都陌生。不过王杰希显然依旧熟悉,带着他七拐八拐来到图书馆后的小树林,以前杂草丛生,他们在这里接过吻;如今精心栽着不同的花树,扫把就葬在最漂亮的一株腊梅下。
不知是谁设的小墓碑,上面有扫把的照片,彩色的,蓝眼睛好看的不得了。倒没刻生卒年月,而是一行字:扫把娘娘魔法之力千秋万代。
小家伙到底传承了两位主人的其中一个,天生自带好运,在学校里约等于锦鲤的存在,考前都要拜一拜的,这个习俗从他们还在上学时就有了,日后八成还会传承下去。
墓碑前没人送花,一排猫薄荷,还有各种各样的小零食、猫玩具,全是扫把最喜欢的。喻文州蹲下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人长不长情尚且未知,但他家这个小东西绝对长情,十几年了,喜欢的东西一点儿没变。
喻文州招呼桃桃过来看,小孩握着从雪地里捡的梅花,小手冻得通红,怎么也不肯放开。幼儿的记忆是断章式的,先前喻文州虽然已经告知她此行目的,可直到相似的照片出现在眼前,小孩儿指着它、把惊讶的发现讲给最亲近的人,自然而然带出母语:“Dad你看,猫!”
“喻昔,讲中文。”
监护人难得叫她一回大名,小姑娘颠三倒四调整着语言:“关在iPad里的猫咪!”她扑到喻文州膝头,手里还攥着花,“是你的猫吗?”
是他的猫吗?当然是的。可他当初一走了之,甚至没跟猫咪道个别。扫把的生命里他只出现过一半的日子——它还记得他吗?
喻文州拉着她的小手,把腊梅轻轻放在墓碑最上方:“是叔叔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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