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宣帝叹气,拿起瓷勺来,一口接着一口喝,汤很烫,他喝了半炷香的工夫才喝完,喝得身上冒热汗,俊脸染上红晕,素日里清冷的眸子多了几分潋滟,目光流转间,叫人忍不住多望一眼。

        “奴才见过皇上,”这时司薄司的掌事太监来了,手里端着漆盘,里面放了很多个锦囊,吴太监躬着身子道:“皇上,奴才奉太后懿旨,来给皇上送锦囊来了,皇上您挑一个,好决定今晚去哪位娘娘宫中过夜。”

        说完,吴太监将金漆盘端到文宣帝面前来,好让他挑选锦囊。

        然文宣帝手翻着奏章,并不搭理他。吴太监急得道:“奴才也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还请皇上可怜可怜奴才,快选一个,奴才也好去给太后娘娘复命。”

        秋璇姑姑还未离开,见到这样的状况,便道:“皇上,太后娘娘也是一片苦心,您也知道太后娘娘的脾气,不达目的不罢休,您又何必——”

        文宣帝再也忍不了他们这般聒噪,伸手随意拿了一个锦囊,扔在了那吴太监的面前,那吴太监欢喜地拆了来看,笑道:“皇上,锦囊里纸条上写的是舒嫔娘娘,今夜是舒嫔娘娘侍寝。”说罢,便行礼道:“奴才便先行告退,去给太后娘娘复命,也去告诉舒嫔娘娘这个喜讯。”

        秋璇姑姑见事情已经办妥,也行礼退下了。

        再看文宣帝的脸色,阴沉沉地翻阅奏折,拿着毛笔唰唰地在奏折上写下批语,怒气都体现在了字间,想来收到奏折的官员们得好一阵提心吊胆了。

        何瑞始终保持缄默地立在一旁,目光时不时地从皇上身上划过,他自幼在皇上身边伺候,他的这位皇上性子一向冷然,待人冷冷的,欢喜不形于色。就连在这男欢女爱的事上也不大热衷,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皇上是否有隐疾,可皇上成日里射箭骑马,舞剑打马球的精力充沛,哪里像是什么不好样子?

        “很好笑?”突然,文宣帝扫了一眼过来。

        何瑞忙低下头道:“奴才没有,奴才不敢。”

        文宣帝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朕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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