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将长孙承渊引至厢房门外的石阶前,身后便有女婢自石子儿道追来:“小姐,耆老子弟们俱已至衔晖堂,太师请小姐前往相见。”

        未等景愉开口,长孙承渊便主动拱手致谢:“有劳小姐作陪,承渊不甚感激。”

        出于礼节,景愉也回以浅笑:“公子客气了,若有何需要招呼家老即可,景愉先请告辞。”

        长孙承渊展臂相送:“小姐请......”

        方回过身,原本浮于景愉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直至转向凝重。

        究其细因,不全是因为摆脱了与长孙承渊相处时,内心那挥之不去的阴影。更为重要的是,接下来无法闪躲的考验,终于来临了。

        纵使昨夜躺在床上,已闭上双眼将一切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心里基本有了数,认为不该有什么破绽可循。可如今行至衔晖堂前,她心中仍旧多少有些打怵。

        正想时,一女子自堂门而出,将巧与景愉打了个照面。

        景愉观她眉宇娇俏、身材细挑,年纪似比略小些,面有哀色。

        女子见景愉后似乎受到了惊吓,随即退后两步恭敬行礼道:“见过堂姐。”

        昨夜时,景愉在西厢左二房内见过她。她名叫景怡,是祖父同胞弟景嵩的小孙女儿,辈分上来说确是自己的堂妹,也在真正景愉生前的手记中出现过,虽只有寥寥数笔,却隐隐透着对景怡的同情。只因她生母是府里的女婢,又有嫡母正室在上面压着,非但不得宠,连名分都没有。

        昨夜景愉躲在窗边观察,亲眼见到景怡被其嫡母呼来喝去,与女婢无异,而亲父景彰在旁却视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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