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对族务了解的不断深入,景愉基本已适应了这繁重而又复杂的担子。

        通过暗桩所秘密呈报上来的详录,再与以三家宗亲上呈的做对比,细勘之下,景愉发现了一个令她感到触目惊心的细节:除了景彣所掌管的襄州南部五十县的各类数字没有大的来去之外,其余各家所呈报的各类收支,都远远低于暗桩详录中所记载的。

        更为令景愉感到的不安的是,就连屯驻于各地宗族私兵的人数,也差距甚大。尤其是景彰所分领的高平营,上个月呈报的数字竟有一万两千余人的悬殊。

        景愉倒吸了口凉气,她对一旁的老太师说道:“高平营距离崇阳山只有不到三十里,若是他们有异心的话,我们可就危险了。”

        虽然情势很严峻,可景愉却从老太师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反倒侧面笑看自己问道:“你有何想法?”

        细想对策之余,景愉又想起了另外一个细节,转而嘴角微扬道:“有一法或许可行。”

        当夜,众人皆已熟睡。

        又是亥时三刻,景怡偷偷一个人溜出了自己的寝室,再度来到了北围墙边上。

        可当她正准备将手中的蜡丸丢出围墙之时,突然出现的家仆却将她当场制住。

        原本被夜色笼罩显得有些昏暗的庭院,被出现的数只火把所点亮,而景愉也在杏株的陪同之下,出现在了景怡的面前。

        见着自己已被抓了现行,景怡对自己的行径不予辩解,只垂着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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