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的月光洒在静谧的江波之上,河岸两旁能够偶然听到蛙鸣,还有杏株手持木橹探入水下摇动的水流波动声。

        三人因从商船上悄悄潜入水中偷船,已是全身湿透。

        时值阳春,河水并不那般寒冷,即便是略有不适,但景怡和杏株的状况尚好。

        可景愉却不同,她全身打着颤,脸色惨白得吓人。

        景怡给她擦拭发丝上的水渍后,又从行囊包裹中取出了一件外袍披在了景愉的肩上,神色满是担忧道:“堂姐,你还好吗?”

        景愉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身子骨居然连这点寒气都受不了,她紧绷着嘴角,强装无事的对景怡笑道:“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同时她不忘扭头看向身后黑漆漆的江面,缓缓松了口气:“看样子公冶氏的人没有追来。”

        杏株不理解景愉为什么要跑,便问道:“小姐,既然公冶氏的少主已经制服了水寇,应当不会加害我们才是,那我们有何要逃呢?”

        景愉搓着手,嘴里发出“嘶嘶”的喘息声,待到气息稍匀方才答道:“人心难测,我与这位少族领可是素未谋面,鬼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便是要见面,也不是现在。”

        说罢,景愉那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我要感谢这个黑鲔才是,居然还把公冶氏也扯进来了,他可真是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沿途我都在想该送什么样的大礼,现在我有结论了,此番定要临江乡主一个大大的惊喜才好。”

        一旁的景怡和杏株,从未在景愉的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她们不禁感到有些胆怵,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让人心生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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