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风信塔送至馆邑后,景愉的意识始终没有恢复。

        杏株坐到她的床边,轻轻将她额头上的湿巾去了下来。她的手明显感觉到:原本用冰水浸泡的湿巾几乎被烤干,且有些温热。

        已有不好预感的她伸手去探了探景愉的额头,随即面露愁色,对刚刚端着凉水进来的景怡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小姐的烧还是没有退去,再这样烧下去的话......”

        面对如此严峻的局势,一向稳重的杏株慌了神。

        而内心早就对景愉做法不解的景怡,也一时情急说出了自己内心所想:“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要设局去对付翁氏,你说堂姐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杏株赶忙竖起右手食指贴于唇上,示意景怡不要多说,随即起身快步走到门前,看看外面有没有人,确定无碍后,方才转身走到景怡面前小声提醒道:“你忘了小姐不是说过吗?长孙氏的势力范围愈来愈大,而翁氏已经明显靠了过去。不设法消除长孙氏的羽翼,将来他们不仅要陆续吞并其余各族,而且还会有染指帝业之念。”

        思想较为单纯的景怡,这才明白景愉的良苦用心。她看了看门外后,也问杏株道:“如今小姐的身份算是彻底暴露了,馆驿外面热闹得紧,不只长孙氏、百里氏、公冶氏的几位公子还在,就连德容郡主也还没有走,纷纷想要进来探视小姐的病情。还有......”

        说到此处,一向老实本分的景怡,脸上也浮现出难得的怒容:“翁亭疾也在。”

        杏株冷冷说道:“他还有脸来?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都是他的罪过......”

        “话也不能这么说。”

        这时,杏株和景怡听到床榻上传来了景愉的声音,她们当即面露惊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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