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愉秘密去见翁迁后的第二天清晨,刑狱司便传出了消息:翁迁暴毙身亡了。
国狱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一旦有人死在那里,就必须要处理掉。因为尸体在阴冷潮湿的环境下很容易腐烂,所以在确认其没有气息后,刑狱司便批准了将尸体运出择地掩埋。
考虑到这件事牵扯到了“御手五指”的其中三族,刑狱司协理窦万春迅即将此事上报御庭。
当然,这份奏报理所应当的先送到了丞相:长孙焕的手中。
长孙焕看了奏章后,冷哼了一声,随手将其随即丢到了席案之上:“尽给我惹麻烦。”
不远处的长孙铭对此亦是非常恼火,他拱手对长孙焕说道:“父亲,翁亭疾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就连德容郡主都在场亲眼看到了,光是拿翁迁当一个替罪羊丢出去,虽勉强算是给人世人一个交代,但恐怕对公冶氏和景氏来说,还不足以泄其愤。”
对此长孙焕自然是心知肚明,他叹了口气道:“是啊,一个是在朝中威望犹在的老太师,一个是皇亲国戚,若是此事处理不好,反倒有可能把同仇敌忾的公冶和景氏给捏成团了,这对于我们日后的计划可是大大不利啊。”
长孙铭提醒他说:“不止如此,朝中非我派系的官员们纷纷上奏,恳请给予公冶和景氏公道,实则是暗示要惩办翁氏。如此拖延下去,久而久之这火有可能会烧到我们身上。”
长孙焕听后站起身,从席案上抽出了一份他早就写好的奏章,走到了长孙铭面前说道:“我们不久前才刚刚出掉了季屏这帮所谓的帝党分子,眼下不宜再大动兵戈弹压。看来只有如此了,这份奏章明日为父就递上去。还有,你今日替为父跑一趟翁府,向翁亭疾解释一下,以免明日御诏颁布后他没有心理准备。”
对此长孙铭颇为不解:“父亲,何故对翁氏如此低声下气,此番之事皆由他们而起,父亲没问罪他们就已是很客气了。”
这时长孙焕训斥道:“糊涂,翁氏封地陵阳虽是‘御手五指’中最小的,但却地处我丹兴侧后腹地,翁亭疾肯主动合作省去了我们许多的麻烦,在其余三族对我们彻底失去威胁之前,我还不能动他,你明白吗?”
相较于生性奸狠老辣的长孙焕而言,长孙铭虽然同样奸狠,却还不够成熟,因而在许多事情的决策上容易以偏概全,受了长孙焕不少的训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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