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在国狱之中那刻骨铭心的创痛,那一幕幕回忆,仿佛就好像刚刚发生过一样。

        刚想开口与躺在坟墓内的季婉说说心里话,景愉忽然感觉身后有人。

        于是她赶忙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并且装作无意走过的样子,同时也利用这个机会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

        只见来人年约十八九岁,一身墨青长袍,木簪穿于发顶道髻,约为道姑。

        她眼波清澈、容貌清俊,行步颇有飘逸之风,气质不俗。

        景愉心想,正值如此花龄且又生得如此模样,却出家入道,且又来到了这遍地皆是寻不着亲友古人的野冢荒凉之地,不免暗暗称奇。

        反观那道姑,似也没有在意不远处的路人景愉,而是提着一篮素斋,来到了东南角上一处的坟冢前。

        道姑久久凝视着矗立在自己眼前的木牌,上面并没有写一个字。

        景愉注意到,这里诸如此类的无名野坟还有很多,可道姑却一眼找到了那一座,可见不是第一次来了。

        望着那道姑的背影,景愉心中感到莫名的哀伤。

        道姑缓缓俯下身子,从竹篓之中取出了一碟碟斋菜,放到了坟冢前。随后,她什么话也没有和坟墓的主人说,只是微微闭上双眼,开始诵读经文,似有为亡魂超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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