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有如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景愉的心窝深处。
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依旧没什么不同,可藏在长袖之中的双手却攥成了拳状。
一直以来,景愉的所有谋划都尽量不牵连无辜的人,即便是无可奈何之下一定要这么做,也会竭尽全力保其性命。无论是先前风信塔上的那些被掳截的少女,还是这次帮助自己的小桃,没有一个无辜的人因此而丧命。
然而,却还是出现了例外。
而且还是长孙承渊的挚爱之人。
面对德容郡主的责问,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亦或者说,她认为自己没有脸面去回答。
见景愉缄默不言,德容郡主又问:“你别误会,能够有人去改变眼前的局面,改变这败絮腐坏的朝纲,对此无能为力的我自然是很高兴,也由衷的钦佩你的勇气。我所说的后悔,在于你如此热衷于探明岳翎和承渊所生孩子的事。这孩子是岳翎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也是他对承渊唯一留存的一丝寄托,我不希望他再被卷进这危险的浊流之中。”
景愉见德容郡主误会了自己,并未辩解什么。
她缓缓抬起手撑着石柱,方才那言辞犀利而的表情瞬间消散一空。
她缓缓闭上了双眼:“姐姐但放宽心,我不会拿这个孩子做任何文章,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这么做。日后若有机缘遇到这孩子,我会用尽所有的一切来补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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