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入座之后,景愉发现此刻眼前的翁迁,和之前那个有如行尸走肉的翁迁,简直判若两人。
也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他的眼神之中不再有迷惘、不再有彷徨,目光清澈如泉,没有丝毫浑浊。
她微微笑道:“之前将国玺偷龙转凤之事,你立下了大功。东洛城内长孙氏和翁氏的眼线纵横交错,你若是露脸的话可能会暴露,这里已经地处富江边界,事先顾瑞也排查过了这里,很安全。”
说罢,景愉又看着翁迁问道:“对了,顾瑞可否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于你?”
一听景愉这样问,翁迁的脸上也不免有些悲伤之色,但他还是果断的回答了景愉:“在下来之前,顾掌柜已将四族达成灭翁决议之事尽皆告知。”
景愉了解翁迁的难处,便道:“我知道,即便是翁氏兄妹对你不义,可你毕竟也是翁氏族人。先前请你协助我的时候,虽然也直言不讳的告诉你我的目的,也难免有利用你当时对翁氏兄妹仇恨最深、最不冷静的时机操纵。不过现在对你而言是处在关键选择的当口,毕竟眼睁睁的看着翁氏在陵阳的百年统治就这样消失,你心里想必也不好受。所以,我特意把你叫来,就是想把话和你说透,若是你不忍心的话,往后可以不再参与其中,我会让顾瑞安顿好你的后半生。”
这番话说到了翁迁的心坎里。
可是翁迁却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姑娘说的没有错,在下对翁氏兄妹的确仇恨至深。不过,从小在翁氏族内长大的我,也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翁氏一族早已非追随□□开国时的雄伟之族。如今的翁氏已然腐烂至根,若是继续让它日益膨胀、为非作歹,那也是对陵阳百姓的造孽。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它借这个机会重获新生,就好像在下一样!”
讲到此处,翁迁对着景愉拱手说道:“姑娘您与一心想吞灭翁氏的长孙焕不一样,而这个世上唯一能给翁氏这个机会的人,就只有姑娘您了。在下愿意倾尽全力相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翁迁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景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并对着身旁的宵枫使了一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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