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师知道景愉要说什么,将手中的黄帛递到了景愉面前:“传诏的内监刚走,而这就是陛下正式下达的讨伐翁氏的诏令,上面说长孙氏出兵五万、公冶氏出兵两万、百里氏出兵三万,三家合计兵力十万人,由三族族领亲自统率所部兵马,分三路向陵阳进军。襄州景氏距离陵阳路途遥远,且考虑我们战力稍弱,便命我们统领一切后援事宜,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供应三路大军所需的一切粮饷。”
原本还想和老太师商议,应当如何劝阻百里观潮回心转意的景愉,看到眼前这盖着天子国玺的明晃晃诏书,心顿时凉了半截。
看景愉颇为失落的表情,老太师轻声安慰道:“一切已成定局了。”
可景愉却摇头道:“不,孙儿刚刚仔细看过了,御诏之上虽说三族出兵之事,可却未定具体的合兵时间,这就证明了还有空子可以钻。”
见景愉如此执念,已经看过百里观潮亲笔信的老太师,便上前劝阻道:“小鲤鱼,祖父明白你不愿看到千千万万的生灵涂炭战火。不过你也要明白,如果能够推拒的话,观潮是绝对不会答应出兵的,可见长孙焕的手中一定握有让他不得不束手的筹码。而如今,他已经将这个筹码当做杀手锏使出来了,即便是你想要阻止,也根本毫无意义。”
这一点景愉当然明白,她也已经很清醒的意识到了,眼下的情势已经超脱了自己的掌控。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要竭尽全力将阻止这件事。
因为她很清楚,若是自己不做些什么的话,可能会酿成某种无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下定决心后,她对老太师说道:“不行,孙儿这心里感到很不安,这一切都来得太过蹊跷了。孙儿一定要亲自去见北公,劝他尽可能的拖延合兵之期。”
老太师道:“你可知道,算算诏书送来的日子,三族的兵马可能已经各自启程了,你追的上吗?”
景愉坚定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追不上也要追,我绝不能再坐视不可预知的悲剧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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